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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50 章 庸人的世界

从武道杀到修仙 霸仔是驴妖 8685 2026-08-21 15:26

  

  江宏屹的刀法是大成境界,玄阶下品,能练到这个地步,已经算是不错了。

  可他的底子始终是青石刀法,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习惯、破绽、发力方式,改不了。

  而江景离的刀法,是圆满境界!

  两个境界的差距,还是最后两个境界的差距,不是玄级下品的品级就能抹平的!

  青石刀法,黄级中品,在江景离手里,比磐石刀法更沉、更稳、更狠。

  五招。

  十招。

  二十招。

  江宏屹开始喘气,刀势开始散乱。

  他攻不进去,也守不住。

  对方的刀像一座山,他撞不破,也绕不开。

  江景离的刀势骤然一紧。

  一刀磕飞江宏屹手中的长刀,刀身在空中翻了几个滚,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  一脚踹在江宏屹胸口,整个人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。

  冰冷的刀刃架上了他的咽喉。

  江宏屹趴在地上,瞳孔剧烈收缩。

  他不敢相信。

  他苦练十几年的磐石刀法,在儿子面前,竟然撑不过二十招。

  当年的屈辱又涌上心头——杜月峰踩着他的头,让他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。

  现在,他最憎恨的孽种废物儿子,正用刀架着他的脖子。

  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
  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否定。

  “你怎么可能……你一个废物……你怎么可能打败我……”

  他猛地抬头,死死盯着江景离的眼睛,眼中满是血丝。

  “你不是江景离!你不是我儿子!你到底是谁?”

  江景离没有回答,只是低头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具尸体。

  这种平静比任何嘲讽都更让江宏屹发狂。

  “你说话!你到底是谁!”

  他嘶吼着,身体本能地想挣扎,但刀锋压在咽喉上,冰凉的触感让他不敢动。

  江景离依然没有说话。他就那样看着,看着江宏屹从癫狂到恐惧,从恐惧到绝望,从绝望到……崩溃。

  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
  江宏屹忽然笑了。笑声沙哑,低沉,像破风箱在漏气。

  “好,好,好。不愧是我的儿子。不愧是我的种。”

  他试图用“血脉”来挽回最后一点尊严——不是我弱,是我的种强。

  江景离终于开口了。

  “我不是你儿子。你儿子已经死在清漪河里了。”

  “从那天起,我叫李多余。多余的多,多余的余。”

  江宏屹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
  密室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
  片刻后,他笑得更疯了。

  “你个孽种!是不是我的儿子,你说的不算!”

  “你身上流淌着我的血!你是我们江家的长子!吃着江家的饭,端着江家的碗!”

  “你是江家主脉的庶长子!你走到哪里,你都是我江宏屹的种!这一点,不是你自己说改就能改的!”

  “你叫李多余?多余?你确实很多余!但是你再多余,你也是我江宏屹的儿子!你永远都改不了!哈哈哈!”

  江景离看着他疯癫的表演,轻轻一笑。

  “好好好,江宏屹,你开心就好。”

 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,像在哄一个撒泼的孩子。

  “那你这么说的话,江景行和江若兰也是你的种啊,对不对?”

  “出去之后,谁不说他们是江家的嫡长子、嫡长女?是不是?”

  “只要你能骗得了自己,那你这个绿帽子就没戴得上。你的头上,就不绿!”

  江宏屹的笑声停了。

  他张着嘴,看着江景离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  嘴唇在哆嗦,手指在发抖。

  瞳孔中的光,一点点熄灭。

  过去的二十年里,他告诉自己,

  我是受害者。

  我是复仇者。

  我有权恨。

  我是被抛弃的可怜人。

  我是被侮辱的强者。

  我的刀法,是要一雪前耻的。

  可现在,这些定义全被撕碎。

  他是一个被淘汰的人。

  他不是一个强者。

  他只是一个被儿子踩在脚下的失败者。

  他连自己最看不上的儿子,都打不过。

  而且,还是被绿了的失败者。

  他的正妻,和别人生了孩子。

  两个孩子,都不是他的。

  “你……你杀了我吧。”

  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
  “你赢了。你报仇了。你杀了我吧。”

  江景离没有动。

  他把刀从江宏屹脖子上移开,退后两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  “杀你?太早了。”

  “我还等着把孙淑贤带过来,让你们当面对质呢。”

  “你有没有想过,我可能是骗你的?”

  江宏屹的眼中闪过一丝光。

  这一瞬间,江宏屹的眼中又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。

  他实在接受不了第二个女人再次背叛他。

  而且比第一次背叛得更彻底,更残忍。

  两个孩子,都不是他的。

  “对……对!你是骗我的!你是骗我的!”

  他的声音急促起来,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
  “我要跟孙淑贤对质!我要跟她对质!我要证明你是骗我的!”

  “江景行是我的孩子!江若兰也是!”

  江景离没有再说话。

  他一脚踩下,精准地踏在江宏屹的右臂上。

  “咔嚓......”

 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密室中格外清晰。

  江宏屹惨叫还没出口,左腿也被踩断。

  他瘫在地上,脸色惨白,冷汗直流,再也爬不起来。

  江景离蹲下身,一掌拍在他颈侧,将他击晕。

  密室终于安静下来。

  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转身走到墙角。

  小铁箱还在那里,一刀将锁头劈开。

  他打开箱盖,取出那只白玉瓷瓶。

  倒出凝真丹,看了一眼,丢进嘴里。

  丹药入腹,药力散开,一股温热的气流涌向四肢百骸。

  以前他也吃过凝真丹,也失败过。

  但这一次不一样。

  岁月塔里那无数次的模拟,已经让他把突破气田境的每一个步骤、每一丝感悟,都刻进了骨子里。

  气血运转,凝练,压缩。

  丹田内,气血翻涌如潮。

  一遍,两遍,三遍。

  轰!

  丹田内,那层一直无法突破的屏障终于碎裂。

  第一缕真气从气血中提炼而出,在丹田中缓缓凝聚。

  气田开辟。

  气田初期!

  他睁开眼,从怀里摸出一枚精元丹,丢进嘴里,咽下。

  药力入腹,转化成气血,气血再缓缓转化成真气,填入丹田。

  一枚炼化完毕,他又摸出第二枚。

  第三枚,第四枚,第五枚,第六枚。

  身上的两枚,加上密室里木架旁瓷瓶中的四枚,一共六枚精元丹,全部入腹。

  真气一丝一丝地积累,丹田一点一点地被填实。

  从黑夜到黎明,从黎明到清晨。

  密室中没有阳光,只有油灯微弱的火苗晃动。

  当最后一缕药力转化完毕,丹田终于被彻底填满。

  气田初期!

  而且距离气田中期,只差一步之遥。

  但他也感觉到了,精元丹的药力已经有些跟不上了。

  从气血到真气的转化太慢,效率太低。

  他需要更高级的丹药,直接补充真气的壮气丹。

  那是以后的事了。

  他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筋骨。

  一夜的修炼,让他精神饱满,毫无疲惫。

  他走到江宏屹身边,蹲下身,伸手搭在他的肩上。

  真气轻轻一震。

  江宏屹闷哼一声,从昏迷中醒来。

  他睁开眼,一开始还有些茫然。

  但看到江景离那张脸,昨晚的记忆瞬间涌回。

  被揭穿的耻辱,被击败的恐惧,被废掉手脚的剧痛——全部回来了。

  他的脸色惨白,眼中没有了愤怒,没有了不甘,只剩下一种空洞的麻木。

  哀莫大于心死。

  他瘫在地上,像一具还有呼吸的尸体。

  江景离没有再看他。

  他走到墙角的小铁箱前,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。一封信——落刀门的推荐信。一叠银票,数了数,一千二百两。

  他把信和银票收进怀里。

  箱子旁还有一个空的白玉瓷瓶被扔到一边,是原来装凝真丹的。

  江宏屹的目光落在那空瓶上,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。

  “你才积累几天就敢使用凝真丹?你以为气田境是那么容易突破的吗?不知所谓!浪费一颗青云剑派的凝真丹。”

  江景离转过身,看着趴在地上的父亲,笑了笑。

  “在庸人的世界里,永远找不到一把可以丈量天才高度的尺子。”

  “不要用你有限的认知来揣度我无限的天赋。那样对你来说,太累。”

  江宏屹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
  “我十七岁,气田境初期,青石刀法圆满。”

  “你十七岁的时候在干什么?”

  江景离走到江宏屹面前,蹲下身,伸手搭在他的肩上。

  真气从掌心吐出,轻轻一震。

  江宏屹的身体猛地一颤,瞳孔剧烈收缩。

  他感受到了,那是气田境才有的真气!

  “你……你已经是气田境了……”

  “你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

  他的声音发抖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
  “是啊,我已经是气田境了。”

  江景离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  “在我眼中,你就是一个庸人。你明白吗?”

  “同样是十七岁,你在干什么?我又是干什么?”

  “十七岁的你见我,如井底之蛙,抬头望月。”

  “假如下辈子你有机会成为一个天才,那时你再看我——如一粒蜉蝣见青天。”

  为了装逼,江景离把陆听澜的话直接盗版了一下,也是毫无节操可言。

  “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。”江景离幽幽地继续说道,“哦,对了,如果有下辈子的话,记得擦亮眼睛,别得罪我。”

  “不然遇到我,还是这个下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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