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男生 科幻末日 带着刑侦技能穿八零,冤案全查清

第155章 不对等的婚姻

  

  暨昭然停下筷子,咽下嘴里的面条,挑眉看着她。

  “你觉得他是装的?”

  “不,他绝对不是装的。”

  楚灼语气笃定。

  “他的瞳孔在瞬间放大,对光反射迟钝,这是植物神经系统失去控制的表现。”

  “还有他面部的青紫,那是由于声门痉挛导致的急性缺氧,这种生理反应是人类大脑无法通过主观意识来伪装的。”

  “就算他是最优秀的演员,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咬肌和声门。”

  听楚灼说的头头是道的。

  暨昭然端起大瓷碗喝了一口热汤。

  “你说这种病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?”

  “是受了极其严重的精神刺激吗?”

  楚灼终于吃了一口面,筋道爽口,麦香浓郁。

  “是的,这是一种极度恐惧引发的急性躯体化障碍,或者说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重度发作。”

  “他的大脑在受到某种特定刺激时,为了保护自己,强行切断了身体的某些功能,导致了类似于癫痫的抽搐。”

  “但是,这就是我觉得最奇怪的地方。”

  楚灼放下筷子。

  “奇怪在哪里?”

  “有没有可能,钱大友就是杀害丰天禄的凶手?”

  暨昭然提出自己的假设。

  “他虽然杀了人,但心理承受能力差,事后因为害怕、愧疚,整天疑神疑鬼,最后把自己折磨成了精神病。”

  “这种案犯,在我们的办案生涯中并不少见。”

  “有些杀人犯在指认现场的时候,直接就吓得尿了裤子,甚至有当场疯掉的。”

  楚灼听着暨昭然的分析,却缓缓摇了摇头。

  “暨队,你的推论符合一般心理学,但放在钱大友身上,不合理。”

  “首先,我们来之前,问过农机站那些和钱大友相熟的老职工。”

  “他们怎么评价钱大友的?”

  楚灼竖起一根手指。

  “脾气暴躁,性格泼辣,甚至在站里和人打架都没输过,是个典型的刺头。”

  “这样一个人,他的心理防线绝对比一般人要强,绝不是那种胆小怕事、容易被罪恶感压垮的性格。”

  “他要是真能动手杀人,那他的心理素质绝对能支撑他隐瞒下去。”

  暨昭然沉思了片刻,点了点头。

  “确实,一个能和人操家伙对干的刺头,不至于被几句询问就吓得口吐白沫。”

  “第二点。”

  楚灼竖起第二根手指。

  “丰天禄这个死者,在所有非正常死亡的尸体里,算是最‘清新’的了。”

  “他是被机械皮带勒死,窒息死亡。”

  “现场被清理得干干净净,尸体被藏在谷仓里,没有血肉横飞,没有开膛破肚。”

  “一年多过去,他已经成了干尸。”

  “这种死状,视觉冲击力其实非常小,远没有那些碎尸案、砍杀案来得恐怖。”

  “就算那个站长也是他杀的吧,顶多就是推下水,更没有什么心理冲击了。”

  “除非,他经历的,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恐怖得多。”

  楚灼的声音很轻。

  国营饭店里,老旧的吊扇在头顶呼哧呼哧地转着,吹出干燥而温热的风。

  “还有第三点。”

  楚灼没有注意到暨昭然探究的目光,自顾自地竖起了第三根手指。

  “他的妻子林素芬。”

  “林素芬是个医生,在县医院工作,这可是响当当的铁饭碗,社会地位很高。”

  “你看她的气质、谈吐,还有她身上的衣服,虽然低调,但料子和剪裁都是上乘的,家里生活条件绝对优渥,她父母肯定条件不差。”

  “而钱大友呢?”

  “一个农机站的普通职工,年初还把编制给卖了,现在是个无业游民,还疯疯癫癫。”

  “一个前途无量的女医生,为什么会看上一个暴躁、没编制、甚至随时可能发疯的男人?”

  “就算他们结婚的时候钱大友还是个正常的人吧,也配不上林素芬。”

  “更奇怪的是,在钱大友疯了以后,她不仅没有嫌弃,反而对他百般呵护,甚至为了他,对我们警察龇牙咧嘴,恨不得拼命。”

  “夫妻感情。真的能好到这种超越社会阶层和现实困境的地步吗?”

  楚灼挑了挑眉,眼中写满了怀疑。

  在21世纪,她见过太多因为利益、疾病、甚至是一点点生活琐事而分道扬镳的夫妻。

  她不相信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深情,尤其是这种充满违和感的深情。

  暨昭然看着她那副看透一切的冷漠表情,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
  “小楚啊,你年纪轻轻的,怎么一副断情绝爱的模样?”

  暨昭然有点感慨。

  “这世上难道就没有携手一生、不离不弃的伴侣吗?”

  “咱们中国人的传统,不就是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,相濡以沫吗?”

  楚灼撇了撇嘴。

  “暨队,智者不入爱河,建设美丽祖国。”

  “在异常面前,任何深情都值得怀疑。”

  “我们退一万步说。”

  “就算林素芬和钱大友是真爱,林素芬对钱大友的感情坚如磐石。”

  “那我的疑问就更深了。”

  “如果钱的妻子真的对他这么好,她自己又是医生,家里条件也不差。”

  “她为什么不带钱大友去大城市治疗呢?”

  “去哈尔滨,去北京,去那些医疗条件更好、有专业精神科和神经内科的大医院。”

  “难道她不盼着自己的丈夫好起来吗?他还那么年轻,不积极治疗,这合理吗?”

  楚灼的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把重锤,狠狠地砸在案件的漏洞上。

  国营饭店里,一时间只剩下吊扇单调的嗡嗡声。

  暨昭然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、深邃。

  他看着楚灼,终于意识到,这个姑娘发现了一个极其致命的盲点。

  暨昭然把最后一口面汤咽了下去。

  从兜里摸出几张毛票和粮票,拍在桌上。

  “服务员,结账。”

  两人走出饭馆,阳光有些刺眼。

  微风吹过,带着一丝干燥的凉意。

  “走吧,既然觉得这婚姻有猫腻,那咱们就去掀了它的底牌。”

  暨昭然双手插在裤兜里,大步流星。

  楚灼快步跟上。

  “钱大友和林素芬,这俩人怎么看都不像一路人。”

  楚灼一边走,一边冷静地分析。

  “一个女医生嫁给一个暴躁的农机站工人,这叫下嫁。”

  “而且是九十度垂直俯冲式的下嫁。”

  “除非这工人救过她全家的命。”

  “或者,他手里捏着她不得不妥协的致命把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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