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男生 都市娱乐 重生九零:凭先知富甲全国

第二百九十五章 上线

  

  十一月二十号,周五。

  千度公司注册完成。法人代表李彦强,注册资本一百万人民币,办公地址中关村大街四十八号二层。

  炜杰站在办公室门口,看着工人把一块崭新的铜牌子钉在墙上。牌子不大,三十厘米宽,十五厘米高,上面刻着两行字:

  千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

  炜杰伸手摸了摸那块牌子。铜的,凉凉的,有一股金属的味道。

  八年前,他在县城废品收购站门口,摸的是老李那杆大秤的秤杆。黄铜秤星,被摸得发亮。

  现在,他摸的是一家公司的招牌。

  李彦强从楼上下来,手里拿着一叠文件。

  "工商执照、税务登记、组织机构代码证。"他把文件递给炜杰,"三证齐全。"

  炜杰接过文件,翻看了一遍,塞进公文包。

  "下一步?"

  "产品。"李彦强说,"注册公司是为了做产品。产品不上线,公司就是空壳。"

  "什么时候上线?"

  "一个月。"李彦强说,"12月20号之前,千度搜索必须对公众开放。"

  炜杰算了一下。三十天。从五十万网页扩展到一百万,从2秒响应优化到1.5秒,从内部演示变成公开服务。

  "够吗?"他问。

  "够。"李彦强说,"但有两个条件。"

  "你说。"

  "第一,追加投资。"李彦强伸出三根手指,"三百万人民币。服务器、带宽、人力,缺一不可。"

  "张建国那边能出多少?"

  "五十万美元已经到账了。"炜杰说,"但那是天使轮的前期。要再追加,需要看到产品数据。"

  "第二——"李彦强顿了顿,"我需要你回一趟省城。"

  炜杰愣了一下。

  "为什么?"

  "你的地产项目。"李彦强说,"千度要发展,需要稳定的现金流。地产项目是你的现金牛,不能丢。而且——"

  他看着炜杰:"你夫人在省城,对吧?"

  炜杰没说话。

  "你去把她接来。"李彦强说,"北京比省城机会多。她做衣服的,也能在北京找到更大的市场。"

  "她不会来。"

  "为什么?"

  "因为她有自己的事。"炜杰说,"棠记是她的根,她不会为了我拔掉自己的根。"

  李彦强点点头,没再劝。

  "那你自己决定。"他说,"但千度这边,我需要你至少一周来一次。重大决策,你不在,我不做。"

  "可以。"炜杰说,"省城到北京,火车两个半小时。我每周三来,周五回。"

  李彦强伸出手。

  "合作愉快。"

  炜杰握住那只手。手指修长,指节分明,是握惯了键盘的手。

  "合作愉快。"他说。

  十一月二十五号,炜杰回到省城。

  他先去了金三角项目办公室。陈婉清不在——她留在北京,帮千度跑政策合规的手续。办公室换成了一个新来的小姑娘,二十出头,刚从财经学院毕业,叫小李。

  "陈姐交代了,"小李说,"金三角一期入住率百分之七十八,二期预售了百分之六十,三期刚封顶。银行那边按揭手续正常,这个月的回款大概有两百四十万。"

  炜杰点点头。

  "老街改造呢?"

  "剪彩完了。"小李从抽屉里取出一叠照片,"刘副县长亲自来的,上了省报。"

  照片里,刘副县长站在老街新铺的石板路上,手里握着一把剪刀,身后是仿古的招牌和崭新的门面。炜杰在照片角落里看到了李老头——他坐在一把竹椅上,手里拿着那把蒲扇,扇面上"静心"两个字清晰可见。

  炜杰笑了一下。

  "李老头还好?"

  "好。"小李说,"他现在的铺子变成老街的'文化符号'了,旅游局来人拍照,说他代表了'传统商业精神'。"

  炜杰把照片放回桌上。

  "苏晓棠呢?"

  "棠记?"小李想了想,"听说她买了台新机器,又在招了一个学徒。生意不错,客人排队。"

  炜杰站起来,把公文包拎在手里。

  "我去看看。"

  棠记在省城步行街。

  炜杰推开门,门铃叮铃一声。

  店里有两个客人,一个正在量尺寸,一个坐在椅子上翻杂志。阿芳站在柜台后面,看见炜杰,眼睛一亮。

  "炜哥!"

  苏晓棠从里间出来,围裙上沾着线头,头发用一根筷子别在脑后。她看了炜杰一眼,没说话,转身对那个量尺寸的客人说:"袖口再加半寸,您胳膊粗,紧了不好看。"

  客人点点头。苏晓棠在纸上记了一笔,才走过来。

  "回来了?"

  "回来了。"

  "北京的事完了?"

  "没完。"炜杰说,"每周要跑一趟。"

  苏晓棠"嗯"了一声,走到柜台后面,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布包,递给炜杰。

  "什么?"

  "外套。"苏晓棠说,"上次电话里说的。藏青色,厚棉的,北京冬天冷。"

  炜杰接过布包,打开。一件藏青色的棉布外套,手工锁的边,袖口绣了一朵小小的海棠花。针线细密,一针一线都是手工缝的。

  "试试。"

  炜杰穿上外套。大小刚好,肩膀不紧,腰部不松。苏晓棠的手比尺子还准。

  "怎么样?"

  "好。"炜杰说,"比买的强。"

  苏晓棠嘴角动了一下,没笑,但眼神软了一些。

  "北京那边,"她说,"到底在忙什么?"

  炜杰看着她。店里还有客人,不是说话的地方。

  "晚上,"他说,"我请你吃饭。慢慢说。"

  苏晓棠低头整理柜台上的布料,声音很平:"晚上我要加班。活多,做不完。"

  "那我等你。"

  "等到几点?"

  "等到你做完。"

  苏晓棠的手指在布料上停了一下。

  "随你。"她说。

  晚上十点,棠记的灯还亮着。

  客人走了,阿芳也走了。苏晓棠一个人在里间,踩着缝纫机,嗡嗡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。

  炜杰坐在外间的椅子上,等。

  十点十五分,缝纫机停了。苏晓棠推门出来,围裙已经解了,头发重新梳过,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。

  "去哪吃?"

  "跟我走。"炜杰说。

  他带她去了一条小巷。巷子深处有一家夜市摊子,卖馄饨和烤串。摊子很小,只有四张折叠桌,但味道好,省城人都知道。

  老板娘认识炜杰,看见他来了,笑呵呵地端上两碗馄饨。

  "加辣?"

  "一碗加,一碗不加。"炜杰说。

  苏晓棠坐在小凳子上,看着碗里的馄饨。皮薄,馅多,汤面上漂着一层油花和葱花。

  "北京有馄饨吗?"

  "有。"炜杰说,"但没这家好吃。"

  苏晓棠拿起勺子,舀了一个,吹了吹,放进嘴里。

 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。炜杰把北京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——千度成立,李彦强加入,产品月底上线,融资在推进。

  苏晓棠听着,没插嘴。她吃东西很慢,一口一口,像在消化每一个字。

  "所以,"她说,"你现在是一家公司的合伙人了?"

  "对。"

  "做搜索引擎的。"

  "对。"

  "能赚钱吗?"

  "现在不能。"炜杰说,"两年后能。"

  "两年后?"苏晓棠放下勺子,"两年后的事,你现在怎么知道?"

  "因为我知道。"炜杰说,"就像我知道铜会涨价,知道老街会拆,知道每一件事情的下一步。"

  苏晓棠看着他。路灯从摊子旁边照过来,把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。

  "炜杰,"她说,"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你错了怎么办?"

  "想过。"炜杰说,"但如果我错了一次,前面的九十九次就全作废了。所以我不能错。"

  苏晓棠没说话。她低下头,继续吃馄饨。

  吃完,她放下勺子,擦了擦嘴。

  "外套做好了,还有一条围巾。"她说,"灰色的,羊毛的。后天来拿。"

  "你来北京吗?"炜杰问。

  苏晓棠收拾碗筷的手停了一下。

  "不去。"她说,"棠记走不开。"

  "如果我来接你呢?"

  "不用。"苏晓棠站起来,"你自己的事忙好就行。我这边,不用你操心。"

  她转身往巷子外走。炜杰跟上去。

  "晓棠。"

  "嗯?"

  "我想让你来。"

  苏晓棠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他。

  "为什么?"

  "因为,"炜杰说,"你在省城,我在北京。隔着两个半小时的火车。我想见你,只能等周末。"

  "以前不也是这样?"

  "以前不一样。"炜杰说,"以前我在省城、你在县城。现在我在北京,你在省城。”

  苏晓棠沉默了两秒钟。

  "不是我原地不动,"她说,"是你走得太快。"

  她说完,转身继续走。脚步很快,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  炜杰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。

 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地上,孤单单的。

  十一月三十号,炜杰回到北京。

  千度的产品开发进入了最后冲刺阶段。李彦强把团队分成三组——爬虫组、索引组、前端组。每天早上九点站会,汇报进度,晚上十点收工。

  炜杰周三到的北京,正好赶上站会。

  李彦强站在白板前面,手里捏着一支马克笔。

  "爬虫组。"他说,"进度?"

  何明举手:"一百万网页目标达成。今天凌晨三点,最后一轮数据抓取完成。去重后有效文档98.7万个。"

  "索引组?"

  刘芳说:"索引构建完成。平均响应时间1.4秒,最长响应2.8秒。排序算法加了用户点击反馈的权重,相关性比上周提升了百分之十二。"

  "前端组?"

  北极星转过来的前端负责人小王说:"搜索页面已经做完。Logo、搜索框、结果页、错误提示,全部就绪。支持IE4.0和NetscapeNavigator4.0。"

  李彦强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勾。

  "12月15号内测。"他说,"12月20号公测。有没有问题?"

  没人举手。

  "散会。"

  炜杰站在走廊里,看着团队成员从会议室涌出来。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,但眼神里有光。

  那种光,他在县城收废品的时候见过——老李验出一捆好铜的时候,眼睛里就是这种光。

  "炜杰。"李彦强从会议室出来,"融资的事怎么样?"

  "张建国同意追加五十万美元。"炜杰说,"条件是千度的A轮优先投资权。"

  "可以。"

  "另外,"炜杰顿了顿,"我联系了省城的几个朋友,他们愿意投两百万人民币。不是机构,是个人。"

  "什么条件?"

  "没有条件。"炜杰说,"信我这个人。"

  李彦强看着他。

  "你有很多信你的人。"

  "是。"炜杰说,"这是我最大的本钱。"

  李彦强点点头,转身往机房走。走到门口,他停下来。

  "12月20号公测那天,"他说,"你在吗?"

  "在。"炜杰说,"我一定在。"

  "好。"李彦强推开门,"那天,我们一起按下回车键。"

  12月1号,炜杰在省城。

  他去了火车站,买了一张周三去北京的硬卧票。然后把外套和围巾——苏晓棠给他做的那两件——塞进旅行包。

  出门前,他站在镜子前,整理了一下领口。

  镜子里的人,三十二岁,头发白了几根,眼角有了细纹。但眼神很稳,像一块在河底磨了八年的石头。

  手机响了。

  苏晓棠。

  "围巾忘了拿。"她说。

  "没忘。"炜杰说,"在包里。"

  "哦。"

 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钟。

  "炜杰。"

  "嗯?"

  "12月20号,你公司公测?"

  "对。"

  "我……"苏晓棠的声音低了一些,"我可能会去。"

  炜杰的手停住了。

  "来北京?”

  "来北京。"苏晓棠说,"阿芳可以看着店。我想……看看你在做的事。"

  炜杰站在镜子前,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。

  嘴角在动,往上翘。

  "好。"他说,"20号,我来接你。"

  "不用接。"苏晓棠说,"我自己能找到。"

  "那我等你。"

  "嗯。"

  电话断了。

  炜杰把手机放进口袋,拉上旅行包的拉链。

  12月20号。

  千度公测。

  苏晓棠来北京。

  两件事,在同一天。

  炜杰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
  外面是省城12月的冬天,风很冷,但天很蓝。

  他沿着大街往前走,脚步很快。

  距离那天,还有十九天。

  十九天,把产品打磨好,把融资落定,把苏晓棠接到北京。

  三件事,一件都不能少。

  炜杰攥紧旅行包的肩带,加快了脚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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