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6章 长命锁
就在这时。
门外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:“请问,易中鼎和白玉漱同志是在这个房间吗?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身穿军装的年轻战士站在门口,手里捧着一个用红绸布包裹的盒子,脸上带着几分拘谨的笑意。
“我就是,同志,请问您是?”
易中鼎微微一怔,松开白玉漱的手,迎了上去。
年轻战士先是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,然后将手中的红绸布盒子双手奉上。
“易中鼎同志,奉首长命令,向您送来贺礼,祝您喜得贵子,阖家幸福!”
战士利落的说道。
易中鼎接过盒子,入手沉甸甸的。
他正想问是哪位首长,年轻战士已经再次敬礼,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了,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人。
“诶,同志。”
易中鼎喊了一声追上去。
“首长说了,不用问是谁,这是给你孩子的祝福,也是给你的嘉奖。”
战士转过身,轻声说了一句。
“这糖麻烦您帮我带给首长,就说谢谢他,一起沾沾喜气儿。”
易中鼎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奶糖塞到他手里。
战士点点头,把糖装到口袋里,便离开了。
易中鼎捧着那个红绸布盒子,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,轻轻打开了盖子。
盒子里,静静躺着两把精致的纯铜长命锁,锁面上刻着四个字——“祖国花朵”。
易中鼎捧着那两把纯铜长命锁,指尖轻轻拂过“祖国花朵”四个字,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话来。
病房里安静了片刻,所有人都凑过来看这把锁。
铜锁打磨得极为精细,锁面上的每一个笔画都遒劲有力,透着一股庄重肃穆的气息。
即便是易中海这样的八级钳工,也不得不承认这把锁的工艺不比自己打造的那一对银锁差。
“中鼎,这是哪位首长送的?”
易中海率先打破了沉默,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。
易中鼎摇了摇头,将锁翻转过来,锁的背面刻着一行小字。
“庚子初冬·十月初四寅时·贺易氏双娇”
没有落款,没有单位,干干净净。
但任何人都能感受到这两把铜锁那让人无法忽视它所承载的分量。
“会不会是……那位?”
白玉漱压低了声音,朝周绍兴病房的方向努了努嘴。
“不像,兴叔那边刚让王老师送了红包过来,不至于再单独送两把锁。”
“而且这锁的款式和工艺,更像是老一辈革命家的风格。”
易中鼎再次摇头说道。
“该不会是老旅长吧?他不是给孩子取了名儿吗?再送把锁也说得过去。”
白玉漱又挠了挠头,嘀咕道。
易中鼎沉吟片刻,觉得这个猜测倒是有几分道理。
老旅长那样的性格,向来是做了好事不留名的作风。
但他转念一想,又觉得不对。
老旅长虽然经过他的治疗,身体渐渐好转,但他人如今还在南方休养,就算要送东西,也不会这么快就到。
这两把长命锁上的刻字很明显是新痕,而且是知道他两个儿子出生的准确时间之后,才让人刻字的。
“先不猜了,不管是谁送的,这份心意咱们领了,等将来有机会,总会知道的。”
易中鼎将长命锁小心地放回盒中,盖上红绸布。
其实他心里有些猜测,不出意外的话,应该是李长丰同志。
如果是他的话,那这几年,他真的是一直在关注着易家的情况。
甚至就连他易中鼎生孩子这么一件对国家大事儿而言,微不足道的小事儿,他老人家都时刻关注着。
至于他为什么一直都只是在背后默默关注,却从不跟易中鼎相见,或许是政治时局,或许是政治敏锐吧。
他知道自己身居高位,身边泛起一丁点的小风浪都能易家吹翻,所以才从来不亲自出面见易中鼎。
易中鼎想着自己猜的不错的话,那原主的父亲真的是给易家救了座通天靠山了。
“中鼎,你把锁给孩子们戴上吧。”
白玉漱在一旁轻声说道。
她跟易中鼎同床共枕这么久,一眼就看出了丈夫眼神的波动,心里想着这是丈夫知道是谁送的了,只是不方便说出来,所以便转移了话题。
易中鼎点了点头,重新打开盒子,取出那两把铜锁。
锁身虽沉,却并不笨重,刚好适合挂在婴儿的襁褓外面。
他先将锁在四斤的襁褓上比了比,又看了看二两,最后还是将锁放回了盒中。
“先收着吧,等他们大一些再戴,现在太小了,这锁有点分量,怕压着他们。”
易中鼎解释道。
“也对。”
“你们几个,看完了吧?看完了就散了吧,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,让你们嫂子好好休息。”
易中海赞同地点了点头,又转向其他几个弟弟说道。
“大哥,我们才刚来呢!姐姐你咋不说。”
易中焱不满地叫道。
“刚来也看完了,先回家去,这是医院,别都堵在这儿。”
“你们把九两他们也带回去,别在这儿闹腾,一会儿朝着别的病人,让你们大哥大嫂难做。”
“你们姐姐能照顾嫂子,你们能吗?”
易中海拿出了大哥的威严,挥了挥手。
易中鑫和易中焱虽然也有些舍不得走,但大哥发了话,只好乖乖地重新背上侄子往外走。
经过易中鼎身边时,几人都挤眉弄眼地说了一句“大哥,恭喜啊”,这才笑嘻嘻地出了门。
易中华和易中荏、易中苠也纷纷上前跟易中鼎和白玉漱道了别,然后去通知白玉漱的家人了。
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。
谭秀莲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,易中垚和易中淼帮着扫地擦桌子,几个人的动作轻手轻脚的,生怕吵醒了刚刚又睡过去的两个小家伙。
“玉漱,等孩子们长大了,给他们讲讲今天的事儿吧。”
易中鼎易中鼎坐在床边,握着白玉漱的手,轻声说道。
“今天有什么特别的吗?”
白玉漱偏过头看他,好奇的问道。
“特别!今天,有太多人把他们最好的祝福,最好的期盼都送到了咱们手上。”
“这份情谊,值得记一辈子。”
易中鼎的目光落在那把铜锁上,郑重的说道。
白玉漱没有再问,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,闭上了眼睛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