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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7章 亲自操刀,斩首五十(加更,求月票啦!)

  

  「哈哈哈!周家的脸面,今日算是被你这一把老骨头亲手扔进茅坑里了!」

  「真是笑死个人,清江城多少年没出过这等乐子了!」

  叶湛嘲笑的话如同尖刀,狠狠刺在周家所有人的心上。

  周正恩脸色铁青,周淩握剑的手嘎吱作响,周洵那枯槁的脸上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  然而,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江晏要麽斥其荒谬,要麽寻求韩山、阎大宝庇护时。

  江晏却猛地踏前一步,看着状若疯魔的周正荣,没有丝毫犹豫地应道:「有何不敢?你要战,那便战!」

  「地点,内城北城门口!时间,今日行刑之後!不死不休!」

  全场彻底沸腾!

  疯了!都疯了!周正荣疯了!江晏更疯!

  一个练肉境巅峰,竟敢接下练精境强者的生死战?

  还是在对方明显要拼命的情况下?

  这简直是自寻死路!

  闯大宝:韩山眼中精光闪闪,段永平脸上的笑容更深,眼神却越发募测。

  江晏却不再看周正荣,仿佛接下这场看似必死的约战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  他转身,对着韩山和段永平抱拳:「指挥使大人,大城守,属下这就办理周炎一案!

  「」

  说罢,他大手一挥,对着韩山身後的监察司部属喝道:「监察司诸人听令,奉指挥使、大城守令,缉拿仓廪司贪墨案犯周炎等一干人等!」

  「如有拒捕,格杀勿论!随本使进去拿人!」

  「喏!」

  震天的应和声响起,杀气腾腾!

  江晏一马当先,大步流星地走向那紧闭的仓廪司大门。

  阎大宝毫不犹豫,紧随其後,逼退了周正恩和一众周家护卫。

  陈卓看着这一幕,激动得浑身发抖。

  「砰!」

  仓廪司那象徵官家威严的朱漆大门,被江晏一脚狠狠踹开,门闩断裂,碎木飞溅。

  门内,是惊慌失措的大小官吏,是端坐主位,一脸淡定的仓廪司主官周炎。

  江晏冰冷的目光扫过周炎那强装镇定的脸:「拿下!」

  如狼似虎的监察司众人蜂拥而入,哭嚎声、求饶声瞬间充斥了整个仓廪司衙门。

  大小官员共计五十多人,大部分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吏,在监察司面前毫无反抗之力,被粗暴地锁拿、拖拽而出。

  只有零星三四个有修为在身的官员试图逃跑,但最高不过练脏境,瞬间被制住,下场更为凄惨,被直接打伤锁拿。

  一时间,仓廪司门前,哭喊震天,铁链拖地声刺耳。

  五十多个大小贪官污吏,如同待宰的羔羊,被押解出来,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,排成长列。

  江晏站在台阶之上,看着这狼狈不堪的队伍,冷冷地下令:「押赴内城北门城楼,本使亲自操刀!」

  队伍在监察司的押送下,浩浩荡荡,却又死气沉沉地朝着北门方向而去。

  周正荣看着周炎被拖走的背影,双眼一翻,竟直挺挺地向後倒去,被周淩一把扶住。

  这一尊老牌的练精境强者,竟被直接气晕了过去。

  江晏押解着包括周炎在内的五十余名仓廪司案犯,穿过内城的街道,向北门行去。

  一路无话,只有身後的咒骂、求饶和呼喝。

  当江晏踏上通往北门城楼的最後一段阶梯,视野豁然开朗时,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剧震。

  他瞬间明白了段永平这个反派大BOSS,为什麽会「跳反」。

  人!

  目之所及,全是人!

  中央大街,这条清江城最宽阔的主动脉,此刻竟被黑压压的人头彻底淹没。

  从那已经被升起的吊桥下,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————

  摩肩接踵,水泄不通。

  目光所及,看不到一寸地面,只有攒动的人头,安安静静地等待着。

  那些维持秩序的城卫军站在街道两侧,枪戟如林。

  这些士兵的神情同样复杂无比。他们没有世家护卫那种居高临下的冷漠,反而充满了紧张、焦虑。

  这些城卫军,大多数人的家都在外城,他们的父母妻儿,或许就在这黑压压的人群之中。

  他们握着兵器的手微微发颤,不是因为对敌人的杀意,而是因为内心的挣紮和恐惧。

  局面一旦失控,他们手中的武器该指向谁?

  这便是段永平不得不「跳反」的真正原因。

  哪里是什麽深明大义?哪里是什麽良心发现?更不是什麽削弱对手的权谋算计。

  这是赤裸裸的恐惧,是对清江城大乱将起的恐惧。

  就在江晏在仓廪司门前与周家对峙之时,这城下的局势恐怕已经到了极其危险的边缘。

  只要有人登高一呼,事情就将一发不可收拾。

  段永平比任何人都清楚,清江城看似坚固的统治,其根基早已被蛀空。

  周炎的贪墨只是冰山一角,只是这些世家大族吸血盘剥的缩影。

  当这些被榨乾了血肉的人汇聚在一起,当维持秩序的城卫军士兵的根也紮在这外城之中时,任何一点不慎,都将引起不可收拾的民变。

  段永平只能选择暂时稳住这艘即将沉没的巨轮。

  他必须立刻、果断地站在「道义」和「生存」的一边,哪怕这个「道义」是由江晏这个「祟人」提出来的。

  他需要江晏这个点燃火种的人,好好地活着,站在民众面前。

  些许妥协,与整个清江城的存续相比,轻如牛毛。

  所以,他出现了,他表态了,他「支持」了江晏。

  江晏站在高高的城楼边缘,凛冽的寒风卷起他深青色的衣袍。

  他俯视着下方无边无际的人海,看着那些同样神色紧张,与民众血脉相连的城卫军士兵。

  江晏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,目光扫过身後的周炎等囚犯。

  「时辰已到!验明正身!」

  所有人的目光,聚焦到城楼之上。

  五十余名仓廪司案犯,上至司储令周炎,下至参与分润的小吏,被监察司之人摁倒在地,面朝城外,黑压压地跪了一长排。

  靠近城门的一辆青篷马车上,车窗被掀开一道缝隙。

  重伤初愈的杨凡眼神复杂地望着城楼。

  他身边,周氏也面无人色,紧紧攥着杨俊的手,指甲几乎要掐进儿子的肉里。

  杨俊则瞪大了眼睛,看着江晏的身影,又是恐惧又是兴奋。

  城门下,北门校尉周泰率领着一队城卫军把守着升起的吊桥。

  他紧抿着嘴唇,目光望着城楼上那个持刀而立的身影,握刀的手背青筋凸起,眼神深处是难以言喻的无力感。

  城楼中央,江晏手中握着的还是那柄被崩出无数细密缺口的长刀。

  在他身侧,陈卓捧着从韩指挥使处拿回的卷宗。

  他望着中央大街上那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群。

  那里面,有早上刚刚分别的人,也有他的邻居、他的老师、他的好友。

  陈卓深吸一口气,努力挺直因紧张而颤抖的腰背。

  「行刑!」

  一名监察司总旗高声大喝,声浪滚滚,压下城下的喧嚣。

  江晏迈步,走向跪在最外侧的一名案犯。

  这是一个面如死灰、抖如筛糠的仓曹小吏。

  「仓廪司仓曹主簿王显,贪墨官粮,分润银三千两!斩!」

  「仓廪司仓曹主簿王显,贪墨官粮,分润银三千两!斩!」

  监察司众人,跟在陈卓身後,齐声大喝。

  声震九霄。

  三声毕,江晏挥臂斜劈而下。

  「噗!」

  一声闷响,乾脆利落。

  鲜血如同喷泉,猛地从无头的脖颈断口处激射而出,在空中划出一道猩红弧线。

  那颗头颅带着凝固的惊骇表情,被江晏提在手中。

  身体失去了支撑,软软地倒地,兀自抽搐。

  城下死寂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吼声。

  「杀得好!」

  「狗官!」

  「该杀!」

  早有准备的监察司之人立刻上前,接过江晏手中的头颅,用麻绳穿过发髻,牢牢系紧。

  随即,这颗滴着血的头颅被悬挂在城门楼外侧,在寒风中微微晃荡,血珠滴滴答答,砸在下方的石地上,绽开一朵朵红梅。

  没有停顿,江晏走向下一个。

  「仓廪司转运使李固,克扣运粮,私卖官粮,获利银七千两!斩!」

  陈卓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
  「仓廪司转运使李固,克扣运粮,私卖官粮,获利银七千两!斩!」

  「仓廪司转运使李固,克扣运粮,私卖官粮,获利银七千两!斩!」

  百余名监察司之人,齐声高喝。

  刀光再闪!

  又是一颗头颅飞起,热血喷洒,染红了江晏的裤脚和脚下的青砖。

  悬挂头颅的绳索又多了一根。

  「杀!杀光他们!」

  「苍天有眼啊!」

  「城守大人万岁!」

  「江大人威武!」

  城下的吼声一浪高过一浪,无数拳头在空中挥舞。

  第三个、第四个、第五个————

  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高声呼喝罪状,以及城下山呼海啸般的「杀」字。

  鲜血在他脚下蔓延,汇聚成小溪,顺着城砖的缝隙流淌。

  马车上,周氏早已瘫软在座位上,用帕子死死捂住嘴。

  杨凡呆呆地看着那些曾经在各种聚会、酒宴中见过的面孔一个个在刀光中消失,看着江晏那如同寒铁般冰冷无情的侧脸,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从心底升起。

  杨俊则看得眼睛发亮,少年的心性被这血腥而「正义」的场面刺激得热血沸腾,只觉得持刀砍下一颗颗头颅的江晏无比高大。

  「爹!娘!孩儿要去帮阿晏!孩儿无论如何也要去帮阿晏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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