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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26章 落定,拢真人

  「榆茂师叔.?..」林中韩忱心中一沉,望着地气弥漫,罗织成网,阻住去路。

  「师叔为何阻我!」

  「被绿袍算计了!』

  望着月华涌动浩浩荡荡,倒灌向碧泉阁,榆茂面色微变。

  他手中月华宝珠不过残缺的二阶灵物,岂能引动太阴潮汐。

  但...

  「被绿袍算计就算计了,只要樟鳞儿能破境,驱使门下之事都可妥协....

  榆茂摩挲岩尺,心中暗思。

  若樟鳞儿能突破大真人,怀玉含樟道脉多上一位大真人。

  得罪韩忱?

  也就得罪了!

  「此路不通..」榆茂袖中灰白石尺划出,握於掌心,身後生机汇聚,土元萦绕,化作一株虬结的岩木,气势雄浑。「樟鳞师侄在闭关修行,韩忱师侄莫要再进一步....」

  他手中灰石尺符文游走,显化连绵山岳之景,层峦耸翠,宝光浩大,警告之意毫不遮掩。

  「退去吧!」

  「退去?!」

  韩忱面色阴沉,感受银色月华荡起涟漪,弦琴袅袅,滋养神魂。

  「樟鳞子要突破大真人?!」

  榆茂闭口不言,岩尺一颤,驱使地气层层叠叠,化作洪钟倒扣而下。

  「嗡!」碧泉阁封闭,遮蔽灵机,阻断斗法之势。

  「樟鳞种灵法大成了?!」

  韩忱眸中阴鸷,煞气凶戾,五指张开,祭起赤火飞霞珠。

  「榆茂师叔若顾忌与【扶炎】一脉情谊,就此让开。」

  榆茂眸中微阖,心中游移不定,机缘未曾到手就被韩忱察觉。若绿袍反口,竹篮打水一场空,还坏了两脉情意。

  「若韩忱强闯,惊动封死洞府的樟鳞儿,我就枉作恶人。樟鳞儿不同意,破境之事无人能逼迫他...我不成,韩忱不成,绿袍亦是不成!』

  嘿。

  淡笑顺着清风入耳,须臾间,浩瀚月华自地底涌出,太阴法仪一角加持而至。

  「好!好!好!」韩忱面色阴沉近乎滴水,眸中恶意凶厉,低声喃喃。

  「之前怀玉含樟一脉就与绿袍勾勾搭搭。

  那老怪榨取地脉,含章都出手襄助,劝阻栖梧师尊,原是早有算计。」

  他五指一推,九道宝禁游走,青赤宝珠宝光璀璨,宛若一轮大日。

  韩忱气与宝合,法力舒展,一寸寸扩展,古木、乱石、溪流,须臾间粉腻法域笼罩千丈方圆。「樟鳞子,你这背信弃义之徒,给本座滚出来!」

  落英缤纷,桃花飘零,赤火飞霞珠加持下,霞光袅袅融入法域,苍翠符文蜕变,道场雏形张开,气势宏大。

  「韩忱放肆!」榆茂博然大怒,不再顾忌傅栖梧,手中宝尺打出。

  「轰隆隆!」褐色地气演化山峦连绵,镇压落英桃花,赤火飞霞珠跳动,轰然砸下。

  「借宝之力,就能与大真人比肩?

  天真!」

  榆茂冷笑,身後岩石古木枝叶生长,化作藤网,以土生木,青黄道韵汇聚。

  「嘭!」

  枝条被赤火飞霞珠击中,裂纹蔓延,赤火焚枝。

  榆茂嘴角含笑,云淡风轻一点,浩瀚生机落下,枯木逢春,焦黑枝条伸展,编织罗网兜住宝珠。「嗤!」

  罗网撕裂,青火飞霞珠跃起。

  「叮铃铃...」似天风环佩,月华汇聚凝结法印,轰然打下。

  「咚!」

  沉闷碰撞中,灵潮涌动,一道漆黑蛛网垂落,割裂灵潮,化解斗法余波。

  「绿袍要我与韩忱彻底撕破脸皮,不留一分余地.,望着愈发阴沉的韩忱,榆茂眼底精光流转,心中早有论断。

  若非青王殿大事将近,绿袍休想以大真人机缘挑动【扶炎】、【怀玉含樟】两脉金丹真人。「可时不我待,不成大真人在庚木师兄大局中,随意可舍弃....

  榆茂眸中决然,言语锋锐,如隆冬寒风。

  「同为木道真人,韩忱师侄你该知道,我辈斗法不及火道爆裂、金道锋锐、土石厚重...但论法力绵长,木道为尊。」

  「韩忱师侄退去吧,莫要伤了你我两脉千年情谊....」

  「休想!」

  韩忱五指握拳捶胸,一口精血喷出,猩红雾霭游驰,融入宝珠之中。

  「落!」

  赤火飞霞珠气机暴涨,青赤真火朵朵,炙烤漆黑蛛网。

  太阴符文一颤,月符暗淡,赤火飞霞珠击飞灰岩尺。

  榆茂眼皮一跳,似被神通所慑,法力紊乱,被青赤真火击中。

  「轰!」榆茂口喷鲜血,被打入地底,气机萎靡。「师叔!!」

  竹影婆娑,苍翠生机蔓延,一道道竹笋露出尖角,自主地底生长。

  樟鳞一袭碧鲤戏荷法衣,身如鬼魅,电光火石间,道道靴影烙於空中。

  刹那後,他已搀扶起榆茂,五指生机汇聚,显化青芝,袅袅药香滋养法体。

  直至榆茂伤势稳固,并无大碍,樟鳞方眸中幽寒,气如枷锁,镇压而下。

  「伤我师叔?

  韩忱给我一个交代!」

  韩忱面色愈发阴沉,眸中煞气翻滚。

  「我伤一位大真人?」

  「好!好!好!

  枉我以为樟鳞子是一翩翩君子,还有所顾忌,你被奸人蒙蔽。

  未想,真是早有算计!」韩忱怒极反笑,青赤真焰绽放,回卷赤火飞霞珠。旋即法域回卷,落英缤纷,他身形飘然遁走。「你我来日方长!!」

  直至淡粉遁光远去,樟鳞目光一转,落在榆茂之上,隐含怒气。

  「榆茂师叔定要逼我与韩忱一争这机缘吗?

  最後便宜绿袍老怪,这孔淮山落入他魔掌,灵脉再无夺回可能。」

  「咳!咳!咳!」

  林中银色月华起伏,如绸带流转,榆茂苍翠生机萦绕,面色惨白转为红润。

  低落气机好转,恢复至全盛八成,未曾伤到窍穴、气海诸多要害。

  「师侄怪我算计於你?」榆茂召回灰岩尺,靴下地气散去,只余下一滩血迹:「时不我待,是我对不起师侄。」

  「我知师侄端方君子,友爱同门,不愿夺人机缘。

  但那韩忱可是君子?

  若他不这般狠厉出手,耐心等待,师侄岂会连解开误会的时间都元无....」

  樟鳞默默无言,正如榆茂所言,若韩忱并非咄咄逼人,岂会连他出关都支撑不至。他望着乱世之中,桃花朵朵,似与韩忱对视,轻声低喃:

  「师兄,我自是尊重於你,但榆茂师叔亦自幼教导於我....」

  一缕缕月光汇聚,化作虹桥自青云顶落下,隐约间玉兔奔走,桂木招展,冷香扑鼻。

  樟鳞擡靴踏上虹桥,目光幽幽。

  「师叔与我一同去见上这绿袍,看他这般处心积虑,究竞竟所谓何求....」

  榆茂颔首,与韩忱撕破脸面,若绿袍左顾言它,那就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
  「若非绿袍步步紧逼,落子玄妙,要取月华宝珠,也并非与韩忱撕破脸....」

  青云顶上,玉池泛起波澜,七八枝荷花绽放,碧叶翠绿,云鲤游动。

  「踏!踏!踏!」

  穿过浓重雾霭,樟鳞踏出虹桥,眸中精光流转。

  古拙巫之上,绿袍盘膝趺坐,气势雄浑,身後一株碧空青灵木虬结,枝干招展亭亭如盖。方逸似未曾察觉,运转玄功吞吐月华,任由瞳术窥视。

  樟鳞瞳孔一缩,心中咯噔。「我勾连法境,竟看不穿这绿袍深浅..

  「樟鳞道友,某等候多时了....」

  方逸双眸缓缓睁开,嗬气成风,银色月华翻滚,似乎沉睡中苏醒的荒古恶兽。

  榆茂眼皮一跳,手持岩尺,引动地气,下意识将樟鳞护在身後。

  「好恐怖的气机..,

  这绿袍藉助种灵法突破结丹八层不远,怎有这般雄浑底蕴...,

  他心中喜悲参半,呐呐无言。

  喜绿袍底蕴深厚,之後交手金水泽,能多支撑些时日,大利青王殿谋划。

  悲,他与樟鳞联手,恐从绿袍手中讨不到好处,得罪韩忱,还难有所获。

  散修出生的真人,向来眼皮极浅,即使是大真人亦斤斤计较,难观大局。

  方逸嘴角含笑,如沐春风,大袖一振,大珠小珠落玉盘,一斗月华落下。

  「道友请!」「这般大气?」樟鳞面色微变,与推测截然不同,这老怪竟不曾坐地起价。

  与韩忱撕破脸後,怀玉含樟一脉手中已无筹码。

  他与榆茂对视一眼,都看到彼此眼中诧异。

  莫非这绿袍真是守信之人?

  百里之外,墨迹游走,飞雁传书。

  宁清嘉黑发披肩,明眸皓齿,身形婀娜,手腕上玉镯温润。

  她驾驭五云驱潮车,云雾萦绕,玉光盈盈,车轮滚动,卷起潮水涛涛。

  「师兄,孔淮山诸位真人彻底闹翻,韩忱与榆茂且斗了一场....」

  「时机已至,简师兄切莫错过战机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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