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男生 都市娱乐 通天官路:从副镇长开始

第一卷 第115章 吉泰镇的规矩

  

  马东鸣挂了电话,歪着头看林静姝。

  “哟,还打电话呢?”

  他看见林静姝收起手机,鼻腔里挤出一声嗤笑。

  “装得挺像啊。打给谁了?派出所?镇政府?还是直接打给县公安局了?”

  他学着林静姝刚才打电话的样子,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地说:

  “‘是我。我现在在吉泰镇兴隆街中段,需要你和老刘过来一趟~’啧啧啧,这派头,这口气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市长呢。”

  他身后两个跟班也很配合地笑了起来,其中一个把烟从嘴里拿出来,弹了弹烟灰,嬉皮笑脸地接话。

  “鸣哥,人家说不定真是个人物呢,你看那气质,那派头,你赶紧给人家认错道歉,不然要倒大霉了~”

  他说话时阴阳怪气的,几个人笑得更厉害了。

  “人物?”马东鸣一咧嘴,“在吉泰镇这地界,什么人物我没见过?县里来的科长、局长,哪个到了我姐夫面前不得客客气气的?”

  他又把目光转向林静姝,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。

  “姑娘,我劝你一句啊,别在这儿充大尾巴狼。这年头,装逼是要付出代价的。你刚才打那个电话,说得云里雾里的,‘你’是谁?‘老刘’又是谁?派出所的老刘?还是镇政府看大门的老刘?哈哈哈哈!”

  他笑得前仰后合,两个跟班也跟着笑,笑声格外刺耳。

  “要不这样,”他忍着痛,往前凑了一步,“你跟我说实话,你到底是干什么的?要是真有什么来头,我马东鸣也不是不讲理的人,咱们坐下来喝杯茶,慢慢聊,找中间人说和说和,你陪我睡两晚,再让他给我认个错,赔我两万块钱,咱们的事就算了了。”

  “要是没什么来头,那你今天这事儿,可就不好办了。”

  他说完,扬起下巴,斜睨着秦烈。

  秦烈脸色铁青,扬了扬手腕,他下意识一缩。

  林静姝按住秦烈,摇摇头。

  “小秦。”

  一个党员领导干部,还是调查组办公室主任。

  打人并不明智。

  林静姝没搭理马东鸣,转过身,蹲下来,摸了摸朵朵的头。

  “朵朵不怕,阿姨在呢。”

  朵朵本来被吓得小声啜泣,被林静姝摸了摸头,不知怎么就不哭了。

  她睁着大眼睛看着林静姝,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。

  “阿姨好厉害。”

  林静姝笑了,笑容很轻很淡,但眼底有一丝暖意。

  “朵朵也很厉害,很勇敢。”

  苏小晚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又看了看秦烈,忽然觉得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,莫名其妙地落了一半。

  她虽然不知道林静姝身份,但她那通电话里那种从容不迫的语气,让她莫名心安。

  马东鸣被晾在一边,脸上的笑容僵了几秒,随即变得阴沉。

  “行,”他点了点头,“你们硬气。等会儿我姐夫来了,我看你们还能硬气到什么时候。”

  他退到门口,靠在另一侧的门框上,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,又抬头盯着街口的方向,嘴里嘀嘀咕咕地骂着什么。

  店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
  苏小晚把朵朵放到吧台后面的小凳子上,给她拿了一块糖,示意她不要出声。

  然后她走到秦烈身边,压低声音说:“秦烈,你真的不该掺和进来。马东鸣这个人,你不了解,他在镇上横行霸道惯了,他姐夫孙德明是副镇长,管着城建和城管这一块,整个兴隆街的商铺都得看他脸色。”

  “他姐夫是副镇长,”秦烈说,语气平淡,“他不是。”

  “可他姐夫护着他啊!”苏小晚急得直跺脚,“上次有个卖水果的,因为没交‘保护费’,被马东鸣带人把摊子砸了。人家报了警,派出所来了人,结果呢?和稀泥,说是什么‘经济纠纷’,让双方自行协商解决。最后那个卖水果的实在待不下去,搬走了。”

  “保护费?”秦烈微微皱眉。

  “就是……名义上叫什么‘卫生管理费’、‘摊位管理费’,但实际上就是马东鸣自己定的,收了装自己腰包。这条街上的商户,除了跟他有关系的,基本上每个月都得交。我这家店,他让我一个月交三千,我交不起,他就想逼我把店盘给他。”

  苏小晚的声音越来越低,说到最后,眼眶又红了。

  “三千?”秦烈的眉头皱得更深了,“他一个开饭店的,有什么资格收管理费?”

  “他没有资格,但他有他姐夫撑腰啊。”苏小晚苦笑了一下。

  “城管的人跟他称兄道弟,派出所的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镇上的人都知道,得罪了马东鸣,就等于得罪了孙德明,得罪了孙德明,你在吉泰镇就别想混下去。”

  秦烈没再说话,转头看了林静姝一眼。

  林静姝站在吧台旁边,正在跟朵朵折纸玩儿。

  就在这时,街口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。

  不是一辆,是一串。

  打头是一辆黑色的桑塔纳,车顶上闪着警灯,后面跟着两辆面包车和一辆黑色的奥迪。

  车队在店门口一字排开,搞得路上尘土飞扬。

  马东鸣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
  他从门框上弹起来,得意地看着秦烈和林静姝,嘴角咧到了耳根。

  “来了啊,你们不是硬气吗?等会儿看看,到底谁硬气。”

  桑塔纳车门先开,下来两个穿制服的民警。

  一个是四十出头的老民警,面容严肃,腰间的对讲机滋滋作响。

  另一个是二十多岁的年轻民警,刚参加工作不久的样子,脸上带着一种执行命令时的刻板认真。

  面包车里哗啦啦下来七八个人,有穿城管制服的,也有穿便装的,一个个膀大腰圆,站在门口虎视眈眈。

  其中一个穿着城管制服的大汉,手里还拎着一根橡胶棍,在掌心里轻轻敲打着。

  最后下车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,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,拉链拉到胸口,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领子。

  头发梳得油光锃亮,三七分,一丝不苟,发胶打得能在阳光下反光。

  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,脸上挂着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,皮鞋锃亮。

  这气派,不知道的以为是县长来了。

  马东鸣一看到这个人,像见了救星一样,捂着胸口就迎了上去。

  “姐夫!你可算来了!”

  他声音里带着哭腔,一米七几的矮胖身材此刻缩着肩膀,伸手指着秦烈,手指头都在发抖,活像一只受了委屈的肥鹅。

  这演技,不去演戏,大夏都损失个奥斯卡小金人。

  “就是他!就是他打我!我跟他好好说话,他上来就动手,你看我这胸口!”

  “肯定淤青了!肋骨可能都断了!姐夫,你得给我做主啊!”

  孙德明没理他。

  他快步走进店里,目光先扫过苏小晚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
  然后落在秦烈和林静姝身上,目光停了一停。

  这俩人有点眼熟啊。

  但他很快就把那点疑虑压了下去。

  在吉泰镇这一亩三分地上,他孙德明说了算。

  管他什么来头,到了这里,是龙得盘着,是虎得卧着。

  “你们怎么回事?”

  他开口了,声音端着官腔,不怒自威的样子,“谁动的手?”

  “我。”秦烈说。

  “你是干什么的?为什么打人?”

  “他嘴不干净,对房内两位女性,哦,不,是三位,言语侮辱。”

  “嘴不干净你就打人?”

  孙德明的声音提高了半度,官腔更重了。

  “你知不知道这是法治社会?打人犯法知不知道?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?”

  说着,他朝两个民警,挥了挥手。

  “把这个打人的带回去,做笔录。受害人指证清楚,该立案立案,该拘留拘留。”

  “等下,抓人的事等会儿再说。”

  林静姝突然开口,打断孙德明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。

  “你先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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