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大唐妖乱:开局燃烧寿命,李淳风人麻了

第23章 地下石棺,隋炀帝的宠妃没死透

  

  那双血红的眼睛,在黑暗里盯着他。

  苏无为站在院子里,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
  胡僧的尸首倒在脚边,胸口那个碗大的洞还在往外渗血,新鲜的血腥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
  正殿的门大敞着,里头黑得跟墨汁似的,什么都瞧不见,就那两只眼睛——血红血红的,像两盏灯,悬在黑暗里。

  “苏兄……”

  李淳风扶着门框,声响发飘。

  苏无为没动。

  他就那么站着,跟那双眼睛对视。

  一息。

  两息。

  三息。

  那双眼睛忽然眨了眨。

  然后——

  “喵。”

  一只野猫从正殿里窜出来,蹭着他的裤腿跑过去,消失在墙角的破洞里。

  苏无为一口气差点没上来。

  “晦气。”

  李淳风也愣住了,随即苦笑:“原来是野猫。”

  苏无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抬脚迈进正殿。

  殿里破败得不成样子。屋顶漏了几个大洞,月光从洞里照下来,落在一尊残缺的佛像上。那佛像只剩半截身子,盘腿坐在莲台上,慈眉善目,嘴角还挂着笑——是尊弥勒。

  弥勒佛的笑脸在月光下瞧着有点瘆人。

  苏无为绕到佛像背后,目光落在莲台底座上。

  有血迹。

  新鲜的,还没干透的血迹,从莲台底座一直淌到地上,拖出一道蜿蜒的红线。

  李淳风蹲下来,用手指沾了一点,凑到鼻子前闻了闻,又掐了个诀。

  “是人血。”他脸色凝重,“而且就在昨夜子时。”

  苏无为抬头看向佛龛后头。

  那里有道缝,细细的,刚好能伸进去一只手。

  他伸手摸了摸,摸到一块凸起的石头,用力一按——

  咔哒。

  佛龛后头的一道暗门弹开了。

  暗门后头是一条斜向下的地道,黑洞洞的,深不见底,一股阴冷潮湿的风从里面吹出来,带着股说不清的怪味——像香料,又像烂肉,混在一处,熏得人想吐。

  李淳风掏出火折子,吹燃,往地道里照了照。

  石阶一级一级往下延伸,两壁是青砖砌的,砖缝里长满青苔。每隔几步就有个凹槽,像是插火把用的,但早空了。

  “下不下?”

  苏无为问。

  李淳风苦笑:“贫道此刻这模样,下去也是累赘。但不下去——”

  他看了看那滩血迹。

  苏无为深吸一口气,接过火折子:“你在上头等着,我下去。”

  “苏兄!”

  “你下来也是白给。”

  苏无为头也不回,“有事我叫你。”

  他踩着石阶往下走。

  地道比想中深,走了约莫一盏茶工夫,前头豁然开朗。

  一间石室。

  不大,三丈见方,四壁光秃秃的,什么也没有。

  石室中央摆着七口棺。

  小号的棺。

  比洛口仓那些小一半还多,跟七口大箱子似的,整整齐齐码成一排。

  苏无为的心猛地一沉。

  又是七口。

  他举着火折子凑近了看——棺的形制、材质、上面的符纹,跟洛口仓藏兵洞里的一模一样。也是青灰色的石料,棺盖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纹,也是三重相套,每层七道。

  只是小了一号。

  七口棺,有六口盖得严严实实,符纹完好。

  第七口——开了。

  棺盖斜倚在一旁,里头空空荡荡,什么也没有。

  苏无为蹲下来,凑近看棺盖上的字。

  两个古字,刻在棺盖正中央,笔画繁复,认了半天才认出来:

  “乙弗”。

  什么意思?

  他正想着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李淳风扶着墙走下来,脸色惨白,每走一步都喘。

  “道长?你怎么下来了?”

  “不放心。”

  李淳风走到他身边,目光落在那两个字上,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,僵住了。

  “乙弗氏……”他喃喃。

  苏无为看他:“你认得?”

  李淳风深吸一口气,声响发颤:“乙弗氏,是隋炀帝的宠妃。”

  苏无为脑子里有什么物件一闪而过。

  隋炀帝。

  宠妃。

  “龟兹人,西域女子,善幻术。”

  李淳风接着说下去,“大业十四年,江都之变,炀帝被杀,她从此不知下落。朝堂说她‘不知所终’,但民间有传言,说她在终南山修道。”

  苏无为脑子飞快转着。

  洛口仓七棺,对应九妖中的七只次等妖物。

  这一口叫“乙弗”的棺,在这里。

  而且开了。

  开棺时候——他看向李淳风。

  李淳风明白他的意思,从怀里掏出罗盘,掐诀念咒。罗盘指针颤了颤,指向棺内,停留片刻,又缓缓转回。

  “九月初九子时三刻。”

  他抬头,眼神复杂,“和洛口仓七妖出世的同一时候。”

  苏无为沉默了。

  同一时候。

  也就是说,洛口仓那边七妖冲破封禁的时候,这边也有人打开了这口棺。

  开棺者手法老到,能精准寻到这里,能破开封禁符纹——必是懂道门封禁术之人。

  “乙弗氏若是活着,”

  苏无为慢慢道,“今年该多少岁?”

  李淳风算了算:“大业十四年至今,一年。乙弗氏入宫时约十六七岁,如今……二十出头。”

  苏无为摇头:“不对。江都之变是一年前,但她入宫更早。隋炀帝即位十四年,她若早年入宫,至少三十往上。”

  他看着那口空棺,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:

  “除非——”

  “除非什么?”

  “除非她被妖物附了身。”

  苏无为道,“或者拿妖术续命。”

  李淳风脸色更白了。

  续命。

  这个词,近来听得太多了。

  从胡僧到猫鬼,从洛口仓到陆浑山,到处都在“续命”。

  苏无为盯着那口空棺,忽然想起一桩事。

  洛口仓那老胡僧说,他是梁武帝身边的头一批方士,活了一百三十年。

  一百三十年。

  若是妖术能让人活一百三十年,那乙弗氏活个几十岁,算什么?

  “道长,”他开口,“乙弗氏会妖术么?”

  李淳风想了想:“她善幻术。幻术和妖术,有时候分不清。”

  苏无为点头。

  他正想说什么,光幕突然弹出来!

  血红的警示,刺得眼睛疼:

  “光幕示警!察得浓烈灵气余韵!”

  “气机波动推演中……”

  “推演得了:与‘师兄残念’有七八分像!”

  苏无为愣住了。

  师兄?

  他那个死了的师兄?

  “什么意思?”

  他本能地问。

  光幕沉默了一瞬,缓缓浮出一行字:

  “该气机余韵与宿主脑内残念根脚高度相似”

  “建言:深查,追气机根底”

  “但——权限不足,无法推演全貌”

  苏无为盯着那行“权限不足”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
  师兄的残念,和这里的妖物气机,相似?

  这意味着什么?

  他想起洛口仓那声叹——“傻师弟,又欠你一回。”

  那声响,和记忆里的师兄一模一样。

  可师兄死了。

  死在那场祸事里,死在他面前。

  为何他的残念会在自个儿脑子里?为何会和妖物的气机波动相似?

  “苏兄?”

  李淳风见他出神,伸手推了推。

  苏无为本能地回过神,摆摆手:“没事。”

  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,开始察看石室旁的地界。

  角落里,散落着几片残破的绢帛。

  他捡起来,凑到火折子前看。

  绢帛已发黄发脆,边角都烂了,但上面的字还能辨认。弯弯绕绕的,不像汉字。

  “突厥文。”

  李淳风凑过来,眯着眼辨认,“贫道略通一些……”

  他瞧了半晌,脸色变了。

  “写的是什么?”苏无为问。

  李淳风艰难地译出来:

  “……尊者……降世……洛阳……”

  他顿了顿,指着末后几个字:“这里还有——‘乙弗氏……迎’。”

  苏无为心里猛地一跳。

  尊者降世。

  洛阳。

  乙弗氏迎。

  他把这几个词串起来——乙弗氏要在洛阳迎“尊者”降世?

  尊者是谁?

  洛口仓那老胡僧说的“尊者”,是那七只妖物背后的物件?

  还是旁的什么?

  他正想着,光幕又弹出一条显字:

  “察得要紧线索:乙弗氏关联‘尊者降世’之事”

  “差事更了:追乙弗氏下落”

  “建言行事方向:洛阳”

  苏无为盯着那个“洛阳”,脑子里闪过裴惊澜走之前说的话——

  “洛阳城南有个胡商聚居处,游侠儿在那儿有个落脚点。”

  裴惊澜去了洛阳。

  那两只向南的妖物,也去了洛阳。

  此刻又冒出个乙弗氏,也要在洛阳迎“尊者”。

  洛阳,洛阳,全是洛阳。

  他把那几片绢帛小心收好,站起身,末了看了一眼那口空棺。

  “乙弗氏。”

 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“你到底是个什么物件?”

  李淳风站在他身边,沉默不语。

  地道里阴冷的风吹上来,吹得火折子忽明忽暗。

  远处,隐隐约约传来一声猫叫。

  苏无为转身往外走。

  走出石室,走上石阶,走出暗门,回到破败的正殿里。

  月光从屋顶的破洞里照下来,落在那尊残缺的弥勒佛上。

  弥勒佛依旧慈眉善目,嘴角挂着笑。

  苏无为盯着那张笑脸看了几息,忽然开口:

  “道长,你说,那些妖物,到底想做什么?”

  李淳风沉默良久,轻声道:“贫道不知。但贫道晓得一件事——”

  他看向苏无为。

  “它们都在往洛阳去。”

  苏无为点头。

  洛阳。

  所有人,所有妖,都在往洛阳去。

  他低头看光幕:

  “当下余寿:六日零二个时辰又三刻钟”

  “同行人:李淳风(残血)、秦无衣(暗里)、裴惊澜(洛阳)”

  “差事:追乙弗氏,阻‘尊者降世’”

  “要去的地界:洛阳”

  他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出正殿。

  身后,那尊弥勒佛依旧笑着,月光照在它脸上,明暗交错。

  仿佛在笑。

  又仿佛在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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