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伯父见外了,帮伯父就是在帮我自己,何况……我厉家亏欠白狼王庭。”
厉红豆在一旁低头,眼中有泪光闪烁。
她明白,厉宁说的是厉昭对于她母亲的亏欠,对于厉红豆的亏欠。
白狼王握着厉宁的手:“孩子,那是上一辈的事,和你无关,那个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呢。”
“他是我爹,就与我有关。”
白狼王忍不住再次咳嗽了几声,然后忽然又问道:“还没问你,你娘,有消息了吗?”
厉宁闻言神色顿时一暗。
摇了摇头,厉宁道:“陈宁王府没有我娘的消息,陈国皇宫里也没有,但是萧牧说我娘被陈国皇室带走了。”
“我也只有这么一条线索,如果最后还是没有寻到,我只有去一趟陈国了。”
厉红豆立刻道:“不可!那太过危险了,你怎么能亲自去呢?”
“再说就算你去了,又能怎样呢?还不是没有消息?”
厉宁起身,看着陈国的方向。
“就是将整个陈国翻过来,我也要找到我娘!”
厉红豆叹息:“说什么傻话,你如何将陈国翻过来?”
厉宁缓缓回头看着厉红豆,嘴角微微上扬。
厉红豆顿时一惊。
“你……你要做什么?”
“国战!”
厉宁斩钉截铁:“陈国皇帝若是不肯告诉我关于我娘的消息,我就抓来陈国皇帝,用上我厉家军中所有酷刑,我就不信他挺得住!”
厉红豆震惊地退后了两步。
“国战?厉宁,且不说秦鸿会不会同意,你想过两国之战会死多少人吗?”
厉宁神色渐渐变得冰冷。
“此刻这王帐之内只有我们三个,有些话我可以直言,在我这里,秦鸿同意与否根本就不重要,只要我想,莫说是他秦鸿,就是秦耀阳活过来也阻止不了我!”
“他最好同意战,他若是不同意,这大周国就换一个同意的皇帝!”
“你……你这是谋反!”厉红豆紧张地道:“这些话莫要再说,爷爷听到了定然会家法伺候的!”
“再者说,你让弟妹怎么办?”
厉宁冷笑了一声:“哼!是秦鸿先搞我的,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攻打卢国吗?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等着秋收之后,兵马雄壮的时候再打金鹰王庭吗?”
“因为秦鸿要和金鹰王庭联姻!”
“他这么做不就是逼我吗?何况他之前做了那么多事,有考虑过自己的亲妹妹吗?他不顾秦凰的日子,我管他活得好不好?”
“说一句实在话,没有秦凰,他秦鸿在我眼里是个屁啊!”
厉红豆愣在原地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白狼王却是仰天大笑:“咳咳咳咳——”
白狼王的咳嗽越来越激烈,到最后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了,厉红豆赶紧不断轻抚白狼王的后背。
厉宁等到白狼王终于缓了过来,他才接着道:“国战一定是会死人的,但是姐姐,我能保证,死的不会是我的人。”
“但现在还不行,总有一天,你会明白我这句话的。”
“本王信!”白狼王擦掉了嘴角的血丝:“看到你那些将人轰得粉碎的武器的时候,我就知道,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你的对手了。”
“伯父谬赞了。”
白狼王叹息一声:“若你与陈国大战的时候需要我们白狼王庭的兵,你可以随意调遣。”
厉宁本来就能随意调遣。
他是金狼王。
但是厉宁还是摇头道:“若真的有那么一天,也是敌人将我逼入绝境的时候,而我相信,不会有那么一天的。”
厉宁收回思绪,再次看着白狼王道:“伯父,我的人到这里需要时间,你至少要再坚持一个月,做得到吗?”
“哼!你小子,放心,我没那么容易死!”白狼王嘴上这么说,但是看他现在这个状态可是不像。
厉宁道:“姐,你若是一定要留下,便将口鼻堵住,保护好自己才能保护伯父。”
厉红豆点头。
“另外这寝宫要每日通风,一定要保证这里面的空气流通。”
“还有,我在飞鹰传书之中告诉了寒都城的人,让他们带一些白糖来,白狼王庭应该有盐巴吧?我会教姐姐调配电解质水,每天都要适量补充。”
厉红豆和白狼王对视了一眼:“什么踮脚趾?”
厉宁笑了一下:“电解质,你就当是方言吧。”
“什么地方的方言,中原话哪里有这个方言吗?”厉红豆不解。
厉宁皱眉:“昊京城城东的方言。”
厉红豆:“……”
“还有,白狼王庭有母鸡吗?”厉宁问。
厉红豆摇头。
厉宁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这样,我让人去西北搞几只,每天都要吃鸡蛋,不要喝酒,将自己的身体养好,才能等到解药。”
白狼王叹息:“听你的就是了,反正我的命就在你这里了。”
厉宁又看向了厉红豆:“从今天开始,伯父喝的每一口水,吃的每一样食物,都必须经过姐姐的手,都要有人监督,不能给那个下毒之人机会。”
厉红豆点头:“放心吧。”
“还有一点,这寝宫之中所有有味道的东西都要换了,我们不知道这毒到底是吃进去的还是吸进去的,所以不得不防。”
“所有有味道的?”厉红豆犹豫了一下:“有必要?”
“有!”
“家具,餐具,都要经过盘查,另外,毛毡,被子,枕头,还有就是一定要注意,草原上的天气马上就会转凉,火盆里的牛粪,也要检查好!”
厉红豆疯了:“牛粪我怎么检查?我盯着牛还是盯着粪?”
“那就把牛粪换成木炭,或者用其他毡房之中烧到一半的火盆,这王庭之中这么多毡房,每次都换一个毡房去借火盆,那人总不能将整个王庭都下一遍毒吧。”
厉红豆叹息一声: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
厉宁咧嘴一笑。
“姐,等伯父身体恢复了,你就和我回寒都城吧。”
“我在哪里不是一样?而且我在草原更习惯一些。”
厉宁却是道:“可是弟弟要成婚了。”
“又成婚?和谁啊?”
“挺多的。”



